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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几处晚风来】(18)(贺冠加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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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啊!”

  “对,舅妈,这个不贵的。”我附和着说,起身找服务员要了一壶热茶,什么服务态度啊?我内地也要引进“先进”的港式服务么?

  “晚晚,有心了,该舅妈给你备份礼的。”当然有心哦,上次和你吃饭,你外甥就动了心思嘛~

  “唉呀,舅妈,没事。” 我笑着摆了摆手,拿起玻璃杯给小舅妈边倒茶,边说“我看你发质软,用檀木梳头舒服,不容易揪着。”然后把茶水端端正正的放到小舅妈那边:“舅妈,你抱着,暖和些。”

  小舅妈有点意外,望着我“嗯”了一声,才缓缓抱上玻璃杯。

  不知道是氤氲升腾的热气蒸的,还是一把小小的檀木梳温暖了小舅妈的心,小舅妈低头之际,脸上有点红晕,我犯花痴的老毛病又来了,一顿天马行空的幻想。小舅妈也这么僵着,气氛显得很沉默,没有暧昧,只有点尴尬。后来问过小舅妈,她说那时候,感觉我一片真诚的对她(亲戚间的那种真心实意多一些),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让我帮忙(利用),有点犹豫了。

  “舅妈?”

  “诶。”

  “不是有话要给我说吗?”通常都是别人打断我的春思,难得我先醒过来。

  “唉~一会吃了饭说吧。”

  “好的。舅妈,我前两天梦到你了,结果第二天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啊?”

  “嗯。我梦到我一直在找你,先是一片开满繁华的草地,找不到你,我就继续沿着小路走,来到一条很宽阔、很清凉的河。你在河里,嗯,应该是在河里捉鱼吧,我使劲喊你,你都不答应我。我在梦里好急啊!”我把当年梦到老妈的梦境,换个人物和说法,讲给小舅妈听。

  “后来呢?”

  “后来,后来,嗯,就被急醒了呗~”说完我望着小舅妈呵呵呵的傻笑,当然河里与老妈相拥的梦境是不好意思说的。

  “人年轻时,就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再大点就好了。”看我像个傻逼一样的笑,小舅妈应该也猜到后半截梦的情景,并不追问,淡定的说,后来小舅妈说当时她觉得我这个人神得很,聊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哈哈哈~

  这时服务员上菜了,味道还行,但饭后小舅妈说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先来了个简单的,小舅妈问,能不能去学校宣传商业助学贷款、大学生创业贷款,利率方面有专属的优惠。这倒好说。跟着提出的问题,让我汗毛倒立、双眼一黑,小舅妈意思,能不能和学校合作,师生“校园一卡通”办理“校园联名借记卡”,另外“校园地”助学贷款能不能联系到她们银行。在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助学贷款还分“生源地”“校园地”。

  我的小舅妈,我的好舅妈,我就是个学生,我又不是校长!!!就算是校长,也不太可能一个人说了算吧!

  我战战兢兢的说:“舅妈,我就是个学生啊!”

  小舅妈嫣然一笑,若有若无的对我放电,说:“你可以帮忙牵个线嘛,请两边领导坐下来谈。我相信晚晚最有能力、最有办法!我看家里的晚辈里面,就属晚晚能成事……”

  虽然对小舅妈的吹捧,我也受用,但不妨碍我听得汗流浃背,我能搞定这些事情,我还读啥书呢,直接当掮客,两边收点介绍费都够我活了。

  听小舅妈说完,我小心翼翼的问:“舅妈,你现在没在柜台上了吗?”这些业务,显然不是普通柜员的负责事项。

  “嗯……也还在,他们有事,我还要顶上。”

  “大堂经理?”

  “算是吧。”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总感觉小舅妈说话喜欢绕圈子。

  “恭喜哦,小舅妈,当官了啊~”

  “当什么官哦,压力大。”小舅妈唇眼含笑,看得出来,对吹捧还是很开心的。

  我后来知道,银行的kpi是永远没有止境的,拉存款、放贷款、办卡、卖金融产品……,如果可以的话,小舅妈会很高兴,让我把学校的存款都通通转到她们银行网点,只要你敢松口,她就敢来找你。想想,怪不得,小舅妈要饭后说,这要是饭前说,我怕是这顿饭都吃不好了。

  虽然我贪恋小舅妈的身子,但临分手前,我还是讲清楚了:“舅妈,你别抱太大的期望哦,我只是个学生。”

  “嗯,我知道,我相信晚晚会有办法。”小舅妈又是嫣然一笑,把我弄得又气又痒的,恨不得当场操了她泄愤。当然,这顿饭,依然是我买单。有些事,没办法,对吗?

  于是,那年家里的团年饭,小舅妈又坐到我身边,小声的继续给我洗脑,她们银行的优势,对师生的好处,以及,我最有办法之类的,搞得我有点无所适从,一脸的苦瓜脸。我本来一直想和欣欣姐聊聊游戏都没机会,唉。老妈、表姨、欣欣姐又是有意无意的关注我和小舅妈,估计一直在猜,我和小舅妈到底在聊什么?关键脸还这么臭。唉~她们哪知道我的苦恼啊?!

  “舅妈,我就一个学生,起不了多大作用!”我再次加深小舅妈的印象。

  “没事,晚晚,下学期我们一起努力嘛!”一起努力个屁啊,你又不来学校,我暗暗骂道,话到嘴边变成:“好的,舅妈,你可真别抱太大希望啊!”

  我知道,小舅妈有点虚荣,肯定不想让亲戚知道这些事,散席前,又悄悄给小舅妈说:“舅妈,我们统一口径,说你在问我的大学的生活和成绩这些哈。”

  小舅妈很是意外,愣了一下,又给我嫣然一笑,眼里充满一丝得意:“嗯,晚晚,知道了。”这娘们,就是欠日。

  寒假闲着也无聊,那年顺便把驾照拿了。在家呢,和老妈基本还是那样,只要老爸不在,就搂腰、摸臀、顶屁股之类的,老妈责骂几句,并不会过多阻止。我很想在家和老妈舌吻,你懂的。都被老妈无情拒绝,良家的羞耻感,那不是说破就能破的,尤其是在熟悉的家里。

  转眼过年了。


  =-- =-- =--暮临=-- =-- =--


  那年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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