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喷出。
第二具尸体坠落。
第三个蒙古兵还在绳索上,他感觉到了绳索的异常晃动,抬头看到了垛口上一个浑身浴血的黑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是两颗燃烧的火星。
"敌袭!"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在夜风中炸开,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钱枫没有给他继续喊叫的机会,他将长刀向下掷出,刀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刀尖准确地刺入了蒙古兵的后背,从前胸穿出,将他钉在了城墙的石壁上,蒙古兵的身体挂在城墙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敌袭!蒙古兵攀城了!"钱枫这才转身朝城墙上的哨兵方向大喊。"王大哥!敲警钟!所有人上城墙!"
三十步外的王二猛地从墙垛旁跳了起来,他看到了钱枫浑身浴血的身影,和城墙外面传来的蒙古语叫骂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敌袭!敌袭!"他拔出腰刀,一边跑一边朝城墙上的警钟方向冲去。"蒙古兵攀城了!所有人上城墙!"
警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当"的钟声在夜空中炸开,一波一波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城墙上的哨兵们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手里握着刀枪弓弩,脸上带着惊惶和紧张的神色。
但钱枫顾不上他们了。
城墙下方的斜坡上,那个穿着皮甲、胸口嵌着护心镜的蒙古百夫长已经动了。
他看到自己的三个先锋兵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城墙上的一个人杀死了,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柄蒙古弯刀,弯刀的刀身比宋军的制式长刀短了半尺,但更加弯曲,刀刃上泛着一层寒光,是淬过毒的。
他没有命令剩下的士兵撤退,而是亲自抓住了一根绳索,开始向城墙上攀爬。
他的攀爬速度极快,双臂交替发力,身体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城墙上飞速上升,不到十个呼吸就攀到了垛口的位置。
钱枫站在垛口旁边,等着他。
他的长刀还插在城墙上那个蒙古兵的身体里,他现在赤手空拳,但他的双拳上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真气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
百夫长翻上了垛口,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城墙的石砖上,他比钱枫矮了半个头,但身材更加壮实,肩宽背厚,手臂上的肌肉将皮甲撑得紧绷,他的脸上涂着锅底灰,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死死地盯着钱枫。
"你杀了我三个人。"他用生硬的汉语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石头在相互摩擦。
"你还会送来更多。"钱枫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百夫长的眼睛眯了一下。"你不是普通的宋兵。"
"你也不是普通的蒙古兵。"钱枫的目光落在了他胸口的护心镜上。"百夫长?"
"阿术。"百夫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蒙古大汗帐下第七斥候营百夫长,你呢?"
"钱枫。"钱枫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襄阳帅府内务副管事。"
"管后勤的?"阿术的眉毛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管后勤的能杀我三个斥候兵?"
"襄阳城里。"钱枫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连管后勤的都能杀你的兵,你觉得你们攻得下这座城吗?"
阿术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再说话,弯刀在他的手中旋转了一圈,刀刃朝前,刀尖斜指地面,这是蒙古刀法的起手式,叫做"苍狼探爪",是蒙古军中最常见的近身格斗刀法。
钱枫的双拳握紧了,九阳真气在他的拳面上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他的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这是他在闭关期间反复练习的九阳拳法的起手式,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一个原则:以力破巧,以刚克柔。
两个人在垛口旁对峙了三个呼吸。
然后阿术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头扑食的豹子一样向前窜出,弯刀从下方斜斜地劈向钱枫的腰腹,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弧形的寒光,刀速极快,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钱枫没有后退。
他的左脚向前踏出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弯刀的刀刃从他的腰侧擦过,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他能感觉到刀刃上淬毒的寒气拂过了他的腰间皮肤,冰凉刺骨。
同时他的右拳轰了出去。
拳头带着九阳真气的金色光芒,像一颗流星一样砸向了阿术的面门。
阿术的反应极快,他的左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匕,挡在了面前,钱枫的拳头砸在了短匕的刀面上。"铛"的一声脆响,短匕的刀面被九阳真气震得弯曲了,阿术的身体被拳劲推得向后滑了三步,双脚在石砖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擦痕。
"好力气!"阿术低吼了一声,他的双臂在发麻,虎口被震得裂开了一条细缝,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他没有给钱枫喘息的机会,弯刀连续劈出了三刀,每一刀都走的是不同的角度,第一刀劈向头顶,第二刀横斩腰腹,第三刀反手挑向下颌,三刀连环,快如闪电,将钱枫的上中下三路同时封死。
钱枫的身体在三刀之间灵活地闪转腾挪着,他的步法没有固定的套路,完全是凭借超强的感知力和身体本能在躲避,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弯刀的刀刃每次都从他身体最近的位置擦过,但就是碰不到他的皮肤。
三刀过后,阿术的攻势出现了一个极短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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