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名义上已经“卖身”给自己的恩人交流。
若是此刻站在身边的是慕绘仙那个熟透了的化神期御姐,鞠景受了孔素娥的惊吓,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抱着那大丫鬟丰腴的身子搂搂抱抱,名正言顺地躲进那傲人的深谷中寻求安慰。
可面对戴玉婵,他却生不出半点那等轻薄的心思。太生疏了。
鞠景识趣地保持着距离。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人家姑娘之所以落到这般田地,被逼上这等孤立无援的绝路,全拜自己那位好师尊所赐。
他除了感到深深的不好意思,便只剩下无奈。
但事已至此,局势已发展到需要他来接手的地步。
他鞠景虽是个现代人,却也绝非圣母婊。
既然这块美肉已经阴差阳错地喂到了自己嘴边,断没有再假惺惺吐出去的道理。
他能做的,便是在这吃人的修真界里,尽力护她一世周全。
……
青云飞舟破开云层,稳稳降落在凤栖城那繁华的街市尽头。
孔素娥已然收了法身,重新化作那身披五彩织金锦缎宫装、皎纱覆眼的绝世仙子。
她领着鞠景与戴玉婵,并未急着返回编驹山主峰,而是毫无顾忌地降下了云头,大大方方地走在了这人头攒动的长街之上。
她的用意不言而喻——这是在向太荒天下展示她凤栖宫的战利品。
如今,这身具极品“转阴灵根”的无价之宝,已然烙上了凤栖宫的印记,被赐予了这位凡人少宫主。
借着这般招摇过市的展示,再加上回宫后的正式官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便会知晓,宝物已有归属。
这等阳谋,足以绝了那些贪婪老怪的念想,保全烈云山庄等无关人士免遭无妄之灾。
传送阵周遭本是熙熙攘攘,鱼龙混杂。
可当孔素娥那一行人踏足长街时,那无形的上位者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已令周遭的空气凝结若冰。
众人骇然回首,但见那标志性的五彩宫装与紫宸凤眸,登时如潮水般向两侧避让,硬生生在这拥挤的闹市中让出了一条宽阔坦途。
万众瞩目,鸦雀无声。
对于这等被无数道目光围观的阵仗,鞠景早已习以为常。
自打被冠上这“少宫主”的头衔,他便已成了整个修真界的风云人物。
鞠景索性将心一横,拿出前世走红毯般的架势,昂首挺胸地迈步向前。
管他周遭是艳羡的好话,还是酸溜溜的恶毒诅咒,他只当那是无能狂怒的嫉妒,越是骄傲,便越是安全。
可跟在身后的戴玉婵却不习惯。
往日里,那些高阶修士看向她的目光,无不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觊觎,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而此刻,那些贪婪的目光确实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惋惜,以及看向一件“所属物”般的打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烈性侠女,如今已是鞠景的私有物了。
这让戴玉婵内心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她低垂着眼眸,玉手紧紧攥着衣角。
说不上开心,因为她的骄傲与自由已尽数葬送;却也说不上难过,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至少在这般屈辱的交易下,师傅活下来了,山庄保全了,没有人再因为她的体质而流血丧命。
就在这交织着各种复杂情绪的街市中,在无数双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里,有一道视线,却犹如冰冷的毒蛇,尤为突出、怪异且刺骨。
戴玉婵心头一颤,寻着那道目光的来处望去。
在街角一家客栈的檐廊下,立着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是林寒。
少年穿着一袭略显寒酸的青衫,身形高大。
他死死盯着戴玉婵,那目光阴寒入骨,仿佛有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眼底内燃。
那火焰被他拼命压抑着,引而不发,却透出一种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扭曲。
戴玉婵撞上那目光的瞬间,下意识地便想转过头去躲闪。
那是她护了十余年的师弟,是她曾以为能相伴大道的青梅竹马。
可下一瞬,客栈那一日他无能狂怒的咆哮、那挥向自己的拳头、以及背后偷袭的冷厉绝情,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硬生生止住了躲闪的动作,巍然不动,眼神渐渐化作深不见底的冰潭。
她原以为,经此一别,两人已是天涯陌路,难再有相见之期。
此后余生,自己便只会是那囚禁在凤栖宫深处的一只金丝雀,在冰冷规矩中熬尽寿元。
怎料造化弄人,偏偏在此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撞上了这个亲手葬送了他们所有情分的男人。
回想起方才在山庄时,恩师那饱含痛惜与期盼的叹息声,戴玉婵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黯然熄灭。
“林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鞠景同样顺着目光发现了檐廊下的两人。
站在林寒身旁的,正是孔雀一族旁支美女,孔青黛。
此刻,孔青黛正伸手轻轻拉着林寒的衣袖,那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忧,目光柔顺忧心地望着他。
听见鞠景的问话,林寒深吸了一口粗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下。他迈开僵硬的步伐,推开孔青黛的手,一步步走到街心。
“回……鞠少宫主的话。”林寒拱起双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和声量,试图在那高高在上的大乘期威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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