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欲望,他不会在乎她哭不哭。
如果只是欲望,他不会在墙这边听她哭了一个小时而不敢过去。
如果只是欲望,他不会在张大伯说完那句话之后蹲在田埂上想了一整天。
但这到底是不是爱,他还是说不清。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走不了。
不是因为没有车票。车票就在手机里,八十七块钱,后天早上七点半,按一下就买好了。
而是因为他放不下她。
他想起她崩溃的那天晚上。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光照着她的脸,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她不擦,就让眼泪流。
她说:"小远,你说我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就是很平很平地问了一句。
但就是这种平,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碎。
因为一个人哭的时候问"为什么",说明她还在挣扎;但一个人不哭的时候问"为什么",说明她已经不挣扎了,她只是累了。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他不能在她最累的时候转身离开。
哪怕他的留下是自私的,哪怕他的动机不够纯粹,哪怕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爱她还是需要她。
他走不了。
他就是走不了。
不是因为没有车票。
而是因为他放不下她。
窗外的蝉还在叫。
太阳已经西斜了,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灰尘在光柱里浮动,慢悠悠的,像是时间本身也变慢了。
沈远躺在床上,手臂盖着眼睛,手机扣在身边,屏幕朝下。
那张车票的订单还停在确认页面。
他没有按下确认键。
也许明天会按。也许后天会按。也许永远都不会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此刻,他按不下去。
第32章 小姨妈说她全都知道然后掀开裙子让外甥的肉棒狠狠捅进那个湿透的骚屄里
敲门声响了三下。
沈远从床上弹起来。手机从胸口滑落,掉在枕头旁边,屏幕还亮着,那个橙色的确认支付按钮安静地闪着光。
"小远,你在吗?"
是李雅婷的声音。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那种见到她就心跳加速的跳法,是那种被人当场抓住的、恐惧的、血液倒流的跳法。
"在。"他说。嗓子干得像砂纸。
门推开了。
李雅婷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裙,膝盖以上的长度,领口是圆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气,像是刚洗过。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是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很久没睡好。
她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你一下午没吃东西。"她说,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小姨。"沈远下意识地说。
李雅婷没有转身离开。她拉过那把靠墙的木椅子,在床边坐下了。
沈远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小姨,你……"
"我有话跟你说。"李雅婷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
平时的李雅婷说话是带着笑的,带着一种天然的热乎劲儿。
但现在她的声音像是一潭静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
沈远坐在床沿上,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攥在了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是不是要走了?"李雅婷问。
沈远愣了一下。"你怎么……"
"隔壁就一堵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她说,"你跟你妈说想回去复读。"
沈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雅婷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挽留,只有一种沈远从来没见过的、让他浑身发冷的平静。
"你要走我不拦你。"她说,"但在你走之前,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小姨……"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沈远的胸口上。
他的脸瞬间煞白。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一瞬间、所有血液从脸上抽走的那种白。
"我都知道。"李雅婷重复了一遍。
沈远的嘴唇开始发抖。"小姨,我……那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你那时候喝了酒,你不清醒,是我……"
"沈远。"
她叫了他的全名。不是"小远",是"沈远"。
他闭上了嘴。
李雅婷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个旧茧。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她问。
沈远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个声音。
"七月……七月二十三。你喝了王婶家的米酒,回来之后……"
"我记得那天晚上。"李雅婷说,"我记得我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你扶我回来的。"
"对。"
"然后呢?"
沈远低下头。他盯着地面上的一道裂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你躺在床上……你的衣服……你翻身的时候衣服卷上去了……我……"
"你上了我。"
这四个字从李雅婷嘴里说出来,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她说"今天天气很热"或者"米缸快空了"一样。
沈远的眼眶红了。他使劲低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畜生,我……"
"你不是畜生。"李雅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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