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让他得逞了。
她腹中这块肉,便是那段屈辱岁月留下的铁证。每日清晨醒来,那股翻涌的
恶心都在提醒她,昨夜又被那畜生灌了多少脏东西进去。她恨不得将这副肚肠都
掏出来洗净,可那孽种已在她腹中扎了根,甩不掉,也洗不净。
身后那八名妇人也纷纷低下头去,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默默抹泪。她们之中,
有好几个小腹已微微隆起,都是被周大福强行灌了助孕汤药后怀上的。那畜生将
这些女子当做生育的器具,日日夜夜地奸淫播种,一心要让她们都怀上他的种,
好彻底绝了她们逃走的念想。
林青书抱着蓝婉月,沉默了片刻,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却坚定:
「月儿,那又如何?那是那畜生的孽种,不是你的错。你若不愿留,我们便不要。
你的身子要紧。」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夫人不必
担心。」
蓝婉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上官婉儿走上前来,语气平淡却笃定:「我初见那周大福时,便察觉到了。
他身上那些蛊虫,是用自身精血温养的。他本就是个凡人底子,强行筑基已掏空
了根基,又日日以精血喂养蛊虫,身子早就被榨干了。莫说子嗣,他连三年寿元
都未必撑得到。」
她顿了顿,看着蓝婉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夫人腹中并非胎儿,而是
蛊虫所化的假孕之象。不止夫人,诸位娘子皆是如此。如今你们已服下辟谷丹,
体内蛊虫尽数净化,那假孕之象不日便会自行消散。」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蓝婉月怔怔地看着上官婉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轻轻覆在上面,良久,才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
泪,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姑娘……此言当真?」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若不信,半月之后便见分晓。」
身后那八名妇人也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有人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有
人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那压在心头数月的大石,在这一刻终于被搬开。
林青书紧紧握着蓝婉月的手,眼眶通红,却带着笑:「月儿,你听到了吗?
没事了,都没事了……」
蓝婉月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终于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放声大哭。
周府那摊烂肉被林家的护院用草席裹了,拖到后山埋了。没人报官,也没人
追究--黑风镇这地方,死个把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何况死的是周大福这
种人。镇上百姓听说周大福死了,非但没有半点儿惋惜,反倒有人偷偷在门口放
了一挂鞭炮。
林府的匾额重新挂了上去。
那块黑底金字的旧匾被周大福劈了当柴烧,林青书便请镇上的老木匠新做了
一块,用的是一整块上好的楠木,刷了三遍大漆,金字是请镇东头那位中过秀才
的老先生题的,笔力遒劲,端端正正四个大字--「林府」。
挂匾那日,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有相熟的街坊端了自家蒸的糕来道贺,也
有受过周大福欺压的人家红着眼眶来给林青书磕头。林青书一一扶起,好言安抚,
又让账房给每户人家送了一袋米、一吊钱,算是替那畜生还些孽债。
府里那些被周大福掳来的小妾,林青书一一问过。愿意回家的,每人给了五
十两银子、两匹绸缎,派了马车送到家门口。有七八个女子选择了留下,跪在蓝
婉月面前不肯起来,说她们本就是无家可归的人,被那畜生掳来后,是夫人日日
护着她们,替她们挡了不少糟践。那畜生每夜要淫乐她们,夫人总是挡在前头,
宁可自己多受些罪,也要让她们少挨几回。如今夫人身子还没养好,她们说什么
也不肯走,要留在府上服侍夫人。
蓝婉月劝了几回,劝不动,便也由着她们了。
是夜,林青书在正堂设了一桌酒席,请上官婉儿和李德贵上座。
菜肴虽算不得山珍海味,却也丰盛--一盆红烧蹄髈,一条清蒸鲈鱼,一碟
酱牛肉,一盘炒时蔬,外加一壶镇上最好的竹叶青。蓝婉月亲自下厨做了两道拿
手菜,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裙,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栀子花,虽仍有些憔
悴,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活气。
李德贵一落座便端起了酒杯,他是个油滑玲珑的性子,在酒桌上如鱼得水。
几杯竹叶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从自己在凌天宗的见闻吹到下山时遇到的风
土人情,又说起他当年在老家时如何如何,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年在老家,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有
一回镇上庙会,那姑娘们围着我,里三层外三层,差点没把我挤成肉饼!」
林青书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连蓝婉月也掩着嘴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多少
年没这么笑过了。
上官婉儿坐在一旁,默默夹了一筷子鲈鱼,翻了个白眼。
这人吹牛也不打草稿,就他那副尊容,还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怕是十里八乡
的癞蛤蟆还差不多。
酒过三巡,话头渐渐转到正事上。林青书问起二人此行目的,李德贵便说了
是要进黑风林猎杀妖狼,取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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