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从前他每一次进入,都像是在占有一扇门。而这一次,他是站
在门外,等一扇门为他爱的人打开。
情欲和圣洁,同时涌上来,在他心里撕扯。
他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看着她攥紧床单的手,忽然想:她是我的母亲。她
生了我。如今她躺在产床上,要生我的孩子。而我,却要用她教我的那些本事,
帮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的性器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贴上来的一瞬间,硬了。
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那一刻他几乎想把手收回来--他觉得自己脏。她正
躺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肚子里是他们共同的孩子,而他竟然在这种时候,
对她起了反应。
他咬着牙,想把它压下去。可越压,它越硬。他忽然听见她低低地、带着哭
腔的声音:『辰辰……你摸到妈妈了……妈妈认得你……』
他浑身一颤。
『认得你』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堵在他心口的那个结,轻轻拧开了。
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欲望,不是脏的。它只是认她。这具身体,认她认了这
么多年。它认得她的温度,认得她的形状,认得她每一个会发抖的地方。如今它
在她最疼的时候冒出来,不是为了冒犯她--是为了救她。
它认得她。而她,也认得它。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她大腿内侧。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疼的那
种颤,是认得他的那种颤。
『妈……』他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又低又哑,『你信我吗?』
她闭着眼,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信……妈妈信你……』
他把她教过他的一切,全部用在她身上。用在这间产房里,用在她的疼痛上。
他一边照顾她,一边在心里说:妈,你看,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学这些,
不是用来玩的……是拿来救你的。
他开始的动作,是带着愧疚的。他每碰她一下,都在心里说对不起--对不
起,妈,你疼成这样,我却对你起了念头。可她的身体,却给了他最诚实的回答。
她在他指尖下发抖,在他舌下放松,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她的呻吟渐
渐变了调--从痛苦的呜咽,变成压抑的喘息,再变成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压抑了整整两个月的欲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没有再忍。她在他手下放开了自己。她仰起头,挺起腰,把自己交给他,
像从前那五个月里每一次那样。她一边哭一边喘,一边护着肚子,一边随着他的
节奏起伏。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放松--那根绷了两个月的弦,一点一点地松开。
然后,她去了。
那一下来得又快又猛。她仰起头,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
的呻吟。宫缩监护仪的曲线猛地拔高,护士冲进来,检查完,声音里带着惊喜:
『开全了!十指都开了!』
他跪在那儿,喘着气,看着她。她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腿间一片狼藉--羊水、血水、还有她释放出来的、压抑了两个月的潮水。
他忽然明白,自己做对了。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
**生产。**
她被推进产房,躺在产床上,双腿大张。医生让她用力,她咬着牙,攥着他
的手,使尽全身力气往下推。他跪在她身边,看着她疼得满头是汗,看着她咬着
牙一声不吭,忽然想:她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如今他忽然想:是的,她生他的时候,也这么疼。
那时候他不在她身边,那时候她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欠她太多。
『看到头了!』医生喊,『再用一次力!』
她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他一声不吭,任她掐着,另一只手搂着她
的头,声音发抖:『妈……快了……我看到他了……你再用点力……』
就在这时,监护仪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胎心,骤然降了下来。
医生的脸色变了。护士们一下子围上来,声音急促:『胎心下降!产妇用力!
快!』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他看见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裂的喊声。他看见她涨红的脸,暴起
的青筋,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他看见血水从她腿间涌出来,混着羊水,把产床
染得一片狼藉。
他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看见她张大嘴,无声地嘶吼,使尽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那声啼哭。
响亮的,清亮的,像一把小刀,划破了产房里所有的安静。
他看见医生抱起来一个湿漉漉的、皱巴巴的小东西。他看见她躺在那儿,大
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看见那个小小的生命被放在
她胸口,闭着眼,攥着拳头,哭声一声比一声响。
他忽然不知道该看谁。
他看着她,又看着那个孩子,像是忽然之间,不知道该先看谁。他的眼眶通
红,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看见她朝他伸出手。
他跪下来,把她和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起搂进怀里。他听见自己闷闷地、带着
哭腔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妈……谢谢你……谢谢你把他也生下来了……』
他忽然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她的孩子了。他也是一个父亲了。
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正躺在他怀里,闭着眼,攥着拳头。他伸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小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他低头看着它,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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