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不在他身边。
刚才那条走廊的尽头也空了。
我收回视线。
我没说话。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婉儿在走廊里那句冷得没有温度的话--这里不行。
不是她不想说。
而是她知道,这里每一个笑脸背后,都可能有一只眼睛。
宴会继续推进。
远大集团的人把几位领导请上台合影。婉儿重新出现在灯光下。她换了一支更浅的口红,脸上的妆容干净得没有任何破绽,仿佛刚才走廊里那两秒钟的停顿,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站在隋志远身侧半步的位置。
不远不近,分寸正好。
闪光灯亮起时,她微微抬头,笑容温婉而从容。那种笑我很熟悉,又很陌生。熟悉的是她唇角浅浅扬起时,眼尾仍会有一点柔软的弧度;陌生的是,那柔软已经被磨得很薄,薄到像覆在刀刃上的一层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五年很短。
短到她站在那里,我仍能一眼认出她。
可五年又很长。
长到我已经不知道,她现在每一次微笑,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B3,C区,十分钟后。一个人。】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温知宁像是早就料到一样,连头都没偏,只问:
“她?”
“嗯。”
“我留在这里。”温知宁说,“如果你二十分钟内没回来,我会想办法找你。”
我看着她。
“别轻举妄动。”
温知宁终于转过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林轩,你现在最不该说的,就是这句话。”
我喉咙一堵。
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像一个普通的同行女伴,替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去吧。”她轻声说,“我会盯着隋志远”
“好,别把他给吃了。” 我调侃道。 我对温知宁的诱惑力还是蛮有信心的。
为了不显得突兀,我没有直接往电梯方向走,而是绕到宴会厅另一侧,和两位刚才寒暄过的企业代表点头致意,才借口接电话离开。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外面的声音一点点被门隔绝。
电梯间很安静。
镜面墙映出我的脸。
五年后,我终于又要和婉儿单独见面了。
可这一次,没有校园,没有月光,没有那些干净得让人心疼的过去。
只有地下三层的冷光,水泥柱,还有一场不知道是不是陷阱的重逢。
电梯缓缓下行。
数字从一层跳到负一,再到负二。
最后停在B3。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地下车库特有的冷味扑面而来。空气里混着机油、潮湿水泥和橡胶轮胎的气息。远处有车辆驶过,车灯从柱子间扫过去,像一把刀慢慢划开黑暗。
我按着短信的位置,往C区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库里响起。
不是我的。
我停下脚步。
前方一根灰色水泥柱后,婉儿走了出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礼裙,肩线干净,腰身收得很紧,只不过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她比刚才台上更白,也更疲惫。
她没有靠近我。
我们隔着一个车位的距离站着。
谁都没有先说话。
五年。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我以为自己会抱住她,或者冷冷地告诉她,我回来了。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
“你不该来。”
声音很轻。
和五年前不同。
五年前她说话总有一点软,哪怕生气,也像春水里落进一片叶子。现在她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已经习惯了在任何场合控制自己。
5年来我第一次和她如此近距离。
婉儿站在那里,黑色外套松松搭在肩上,只扣了最下面一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件剪裁极致的白色礼裙。裙子面料是哑光丝缎,贴合着她如今更加丰盈的身段,像一层被夜色浸润过的薄雾,勾勒出每一寸起伏却不失庄重。
五年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最动人的痕迹——胸前那对原本就挺翘的玉峰如今足足丰满了一圈,沉甸甸地撑起礼裙的前襟,领口处隐约可见一道深邃却不张扬的弧线,随着她每一次浅浅呼吸轻轻颤动,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布料的束缚,却又被那层精致的内衬牢牢托住,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沉稳却又撩人的重量感。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五年未见,她已从那个在赛场上划出白色弧线的少女,蜕变成了如今这副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暗自屏息的模样——得体,却又在得体之下,藏着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诱惑。
我努力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忘了今晚到底为什么站在这里。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只属于训练场、图书馆和深夜钟点房的苏婉儿了。
她站在地下车库冷白的灯下,漂亮、沉静、危险,像一件被摆在权力橱窗里的珍贵瓷器。所有裂痕都被釉色遮住,所有疼痛都被礼仪掩埋。
我看着她,嗓音有些发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婉儿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库里安静得只剩远处排风机低沉的嗡鸣。几秒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林轩,你现在还问这种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垂下眼,指尖在手包边缘轻轻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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