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姬晨那个贱人就站在苏澜身边。那个在他胯下被迫含
着他的肉棒、被他侵犯后庭时只能屈辱承受的女人,此刻却高高在上地宣判这一
切。
「你竟敢……」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还没站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重
新跪了回去,「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咳咳咳--!」
姬晨道:「六殿下,既已落败,何必再做无谓之争?此战只为决定神火归属,
并非生死之战。」
「况且,殿下此前便在问道大会旁观过苏澜战斗。苏澜的功法与战斗习惯,
殿下都一清二楚。而苏澜对殿下的修为、功法、手段却一无所知,以有心算无心,
本就不够公平。」
白乾鸿嘴角抽搐了一下。
姬晨继续道:「何况,殿下想必也能察觉到,方才那最后一招,若非苏澜临
时收力,殿下此时便不仅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她所言不错。方才苏澜那一剑斩下时,心中确实闪过「不能真的杀了一个皇
子」的念头。
白乾鸿虽可恨,但他终究是白帝第六子,身上有皇族血脉印记。若他死在苏
澜手上,皇族立刻便能感知到,届时不仅是苏澜,连与他同行的姬晨、阿娜尔都
会被牵连。他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身边人的安危。
所以他在最后一刻收回了五分力道。也因此,他本已消耗大半的真气被那一
剑的反噬之力波及,体内经脉一阵剧痛,气海真气几乎见底。若是他能全力施为,
此战的胜负本不会如此惊险。
姬晨对苏澜微微一笑,柔声道:「苏澜,这是你的胜利。『天昊圣辉』是你
的。」
苏澜也是释然一笑,点了点头。他转身,目光望向殿中央那缕悬浮的金色火
焰,迈开步子,向其走去。
然而白乾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而怨毒,听得人浑身发冷。
「呵呵呵……纯阳之体,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苏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过……你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是啊,你确实很
厉害,连本殿都败在你手上了,可那又如何?到最后……你还不是被蒙在鼓里,
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苏澜皱眉回头,目光冷了下来。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
预感。
白乾鸿却不理他,将目光转向姬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无
比的笑容,三分揶揄,三分怨毒,四分残忍。他说道:「圣女殿下……你倒是好
一幅公正模样啊。既然你让本殿认输认罚,那怎么不说说……你我私底下做的交
易?」
「交易?私底下?」苏澜的眉头皱得更紧。
姬晨的脸庞白了一瞬,随即飞快地转过头,避开了苏澜的目光,语气急促:
「不过是此前他以皇族之势压人,逼我让步的一些小事罢了,不值一提。你莫要
听他多言,快取神火!迟则生变!」
她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推苏澜的后背,想将他推向神火的方向。
苏澜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他从未见过姬晨如此慌乱,即便是面对极乐天的
追兵,即便是被疯癫老人纠缠,她都是一派从容的模样,哪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自心底升起。他想起许多事来--想起在云舟上白
乾鸿看姬晨时那暧昧的眼神;想起白乾鸿那夜拜访姬晨房舍,说是商谈;想起姬
晨明明厌恶白乾鸿,却始终对他容忍退让;想起自己多次问她,她总以「无事」
搪塞……
一个深藏心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你--」话未出口,异变陡生!
白乾鸿低声喝道:「还不动手!」
一道诡异的黑影突然从白乾鸿身后的影子中钻了出来!那道黑影快得不可思
议,几乎是钻出影子的同时便已经出现在了苏澜身侧,没有任何预兆,然后一掌
拍在了苏澜的后背上。
砰!
苏澜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这一掌打得如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身体在
空中翻滚着飞出近百丈,撞穿了两根石柱才轰然落地,碎石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起
来。
那一掌的力道恐怖至极,即便他拥有真龙血脉与纯阳之体双重加持的强横肉
身,也感觉浑身的骨骼都要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气血翻腾倒逆,经
脉中残余的真气被那股诡异的掌力搅得乱七八糟,喉头一甜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阿澜!」
阿娜尔的嘶哑呼喊划过寂静,她冲向苏澜被埋的碎石堆,双手疯狂地扒着石
块。
白乾鸿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狂放的笑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欣
赏着这场混乱。
「苏澜!」姬晨也脸色大变,但她表现得更加冷静。
她飘至苏澜身旁,眉心处亮起一点光芒,化作一道湛蓝色的琉璃光罩,将她、
阿娜尔与苏澜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那道黑影被光罩挡在外面,接连数掌拍在光罩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浅浅的涟
漪便消散了,根本无法撼动这层光壁分毫。
白乾鸿盯着那光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无根琉璃罩!」
圣女宫仅存的三件仙品法宝之一,天下防御第一--无根琉璃罩!
光罩通体澄澈如琉璃,罩面上流转着一道道玄奥的太阴符文。诡异的是,这
光罩看似薄如一纸,却仿佛没有源头。既看不到它的力量从哪里来,也感受不到
它的力量往哪里去,仿佛它本来就在那里,与整片空间融为了一体,仿佛一道由
天地自行生成的屏障。
姬晨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按在苏澜背心,将一道道太阴玄精的本源之力化
作柔和的气息渡入苏澜体内。太阴玄精的力量如月华流水,无声沁入苏澜的经脉,
稳住他的伤势。苏澜只觉得一股清冷柔和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将他从重伤边
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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